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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间故事:常州府陈家有女带胎记,二十岁无人提亲还遭兄嫂欺

发布日期:2025-09-13 11:08    点击次数:122

明朝万历年间,常州府底下有个小村落,村里住着户姓陈的人家。陈家老两口有一儿一女,儿子陈老大早早娶了媳妇,生了娃,日子过得热热闹闹;女儿陈砚秋却因为右脸颊那块青紫色的胎记,一晃到了二十岁,还没人家来提亲。

老两口为这事愁得头发都白了大半,兄嫂更是把她当成眼中钉。家里的脏活累活,像挑水、喂猪、洗衣做饭,全往她身上压。到了吃饭的时候,她连个正儿八经的座位都没有,只能蹲在灶台边,啃着放凉了的硬窝头,偶尔夹一筷子剩菜。

那年夏天格外热,陈砚秋在闷热的厨房里炖鸡汤——那是给小侄子补身子的。小侄子光着脚丫子跑进来,伸手就想掀锅盖,陈砚秋赶紧拦住:“还没好呢,烫着咋办?”没成想,这孩子当即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,哭声尖得能穿透半条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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嫂子听见动静,叉着腰冲进来,指甲几乎要戳到陈砚秋的额头:“你个丧门星!是不是故意不让我儿吃好?存的什么坏心眼!”紧接着,哥哥也跟了进来,气冲冲地踹了灶台一脚,锅里的鸡汤都晃出来不少。老两口站在门口,只是一个劲地叹气,嘴里念叨着:“养你这么大,真是白养了……”

陈砚秋攥着手里的抹布,指节都泛了白。抹布上的油污蹭到脸上,混着眼泪一起往下流,她却连擦都懒得擦——心里的苦,比脸上的脏更难熬。

那天夜里,陈砚秋揣着一根麻绳,默默往后山走。她实在熬不下去了,想找棵歪脖树了断。可走着走着,脚下一滑,顺着山坡滚了下去,额头“咚”地撞在一块青石上,眼前一黑,就没了知觉。

等她疼醒的时候,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木屋前的泥水里,脸上的血混着泥浆,糊得眼睛都睁不开,脚踝肿得像个发面馒头,稍微一动,钻心的疼就往骨头里钻。“老天爷啊,连死都不让我痛痛快快的吗?”她忍不住嚎啕大哭。

就在这时,木屋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的年轻人探出头来——是村里的苏秀才。苏秀才是外乡人,父母早亡,原本跟着姐姐投奔姐夫,却被姐夫嫌累赘,赶到这后山盖了间小木屋独居。

他本以为是姐姐来了,借着月光看清陈砚秋的脸,吓得“妈呀”一声,赶紧关了门,门闩“咔哒”一声插得死死的。陈砚秋见连素不相识的人都怕自己,哭得更凶了。

过了好一会儿,门又开了条缝。苏秀才举着盏油灯,探出头来,昏黄的灯光落在他渗着血的裤脚上(想来是刚才开门时不小心蹭到了)。“是……是陈姑娘吗?”他小心翼翼地问。

扶陈砚秋进屋时,她才发现,这木屋虽小,却收拾得干干净净,桌子上还摆着摊开的书卷。苏秀才找出草药,细细捣碎了,往她的伤口上敷,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踝,红着脸说:“这药是治跌打损伤的,我前几天上山刚采的。”

陈砚秋别过脸,声音发闷:“我这张脸,谁见了不躲?活着也是碍眼。”苏秀才突然放下药碗,认真地说:“孔子说‘以貌取人,失之子羽’,模样算啥?我常看见你帮李奶奶挑水,给张瞎子缝补衣裳,你这心,比谁都干净。”

陈砚秋愣住了——长这么大,还是头回有人夸她心善。“可你刚才也吓着了……”她声音发颤。苏秀才的脸更红了,搓着衣角,支支吾吾地说:“我刚才是没看清……要是……要是你不嫌弃我穷,我想娶你。”说着,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磨得发亮的银簪子,“这是我娘留下的,虽不值钱,却是我的心意。”

陈砚秋摸着那只冰凉的簪子,眼泪又下来了,这次却带着暖意,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
婚后的日子清苦却踏实。每天天不亮,陈砚秋就起来烧火做饭;苏秀才读书的时候,她就在旁边纳鞋底,针脚密得像天上的星星。两人在山上的小日子,虽不富裕,却满是甜意。

可好日子没过两年,开春的时候,一场风寒把苏秀才撂倒了。他躺在床上,喘着气,拉着陈砚秋的手说:“我枕头底下有个布包,是我攒的钱,你留着,好好活着。你心善,总有好报的。”

陈砚秋打开布包,里面是几十枚铜板,用红线捆得整整齐齐,每一枚都带着温度。苏秀才走后,她把他葬在木屋旁,坟前种了棵他最喜欢的桂花树。每天除了种地,她就坐在坟前说话,说地里的麦子抽了穗,说山上的野花开了,说到天黑透了,才慢慢回家。

过了半个多月,陈砚秋揣着几个攒下的鸡蛋去赶集,想换些香烛纸钱给丈夫上坟。往回走的时候,天突然变了脸,乌云像被人泼了墨似的压下来。没等她找着避雨的地方,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。她赶紧往路边的破庙跑——那庙年久失修,到处是蛛网,墙角堆着些干草。

她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坐下,困意一阵阵袭来,没多久就靠着墙睡着了。梦里,她好像又回到了苏秀才的木屋,可屋里突然亮堂起来,变成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。柱子上盘着金龙,地上铺着红毡,屋顶挂着水晶灯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
苏秀才穿着件黑色锦袍,戴着方巾,比生前精神多了,拉着她的手往大殿走,掌心暖烘烘的:“累了吧?去歇歇。”大殿中央摆着张铺着白绫的大床,软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
陈砚秋刚躺下,就见苏秀才笑着说“我去去就来”,转身出了门。没等她反应过来,门外突然飞进来一条大黑龙——鳞片闪着青光,像打了蜡似的亮,龙角上还挂着串珍珠。黑龙扑到床上时,陈砚秋想挣扎,手脚却像被捆住似的动不了;想喊苏秀才,喉咙里像堵着棉花。可黑龙的气息里,带着股淡淡的桂花香,竟让她想起了苏秀才身上的味道。

“轰隆!”一声炸雷劈在庙顶上,瓦片哗啦啦掉下来几片。陈砚秋惊得猛地坐起来,冷汗把衣襟都湿透了,心口砰砰跳得像要蹦出来。雨停了,太阳正往西边沉,她摸了摸发烫的脸,慌忙收拾东西往家走,只当是个荒唐的梦。

一个多月后,陈砚秋总觉得浑身乏力,吃啥都没胃口,例假也迟迟没来。她找苏秀才的姐姐说了这事,姐姐赶紧拉着她去看郎中。郎中搭着脉,捋着胡子笑了:“恭喜啊,是喜脉,快三个月了。”

陈砚秋摸着肚子,突然想起那个怪梦,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。十月怀胎,到了龙年龙月龙日龙时,她生下个大胖小子,哭声洪亮得能掀翻屋顶。接生婆抱着孩子说:“这娃七斤多呢,瞧着眉眼,多像苏秀才!”她给孩子取名苏清晏,小名小龙。

这孩子懒得出奇:三岁了还不肯自己走路,非要陈砚秋背着,一放下就哭;七岁了,吃饭还得喂,粥洒在衣襟上也懒得擦。可他总爱趴在苏秀才的坟前,对着桂花树咿咿呀呀说话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跟谁聊天。村里人见了就打趣:“这哪是小龙,分明是懒龙!”

可谁也没料到,这“懒龙”竟是个奇人。他十岁那年,陈砚秋上山砍柴晚归,找不着他,急得直哭,最后发现他趴在坟前的草丛里——身子竟跟野草一个颜色,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
还有一回,邻村地主家丢了一箱子银子,第二天那箱子竟出现在村口的破庙里,银子全分给了十几个乞丐。有人说,瞧见个影子“嗖”地从地主家房顶上飞过去,再细看又没了踪影。后来,苏清晏才跟陈砚秋坦白,那是他干的。

十二岁那年,苏清晏在城里买了处带院子的宅子——红漆大门,青砖铺地,院里还种了棵桂花树。他雇了辆马车,把母亲和姑母都接了过去。搬家那天,陈砚秋摸着脸上的胎记,看着院里晒太阳的儿子,突然觉得这印记也没那么难看了。

她想起苏秀才生前说的话:“你心善,总有好报的。”原来,好日子真的会来。

发布于:吉林省